文/羊城晚報記者 張璐瑤新竹房屋 通訊員 胡美雄
  在廣東公安系統,提起梁瑞偉,幾乎無人不知。這是一個在威剛記憶體同一崗位上連續工作了35年的老刑警,身患癌症後仍堅持在同一崗位上工作了近20年的老刑警。
  未見梁瑞偉之前,照片上的梁瑞偉是一個瘦削的中年人,眼睛有些深SD記憶卡,皮膚有些黑,下巴有些凹陷,與身上寬大的警服顯得不太成比例。
  梁瑞偉商務中心工作在小地方,事情說起來平凡。但當記者坐在這個瘦黑矍鑠的老民警對面,聽他用殘缺的舌頭含糊不清地講過去的故事,還能感到這個從知青年代走來的老警察的堅持。
  走過鬼門關,活了半個多世紀,如今梁瑞偉仍在一個不起眼的崗位上,堅持“儘力盡責”,SD記憶卡不求任何“回報”……
  從農場考試當上警察
  經常騎自行車去大山破案,一走就是幾十天,協助法醫解剖屍體,有時自己背屍體……
  今年56歲的梁瑞偉,生長在廣東新興縣城,1976年前沒有吃過什麼苦,也沒乾過什麼重活。
  1976年8月5日,梁瑞偉清楚記得這個日子。那一天,高中畢業剛一個月的他,被分到新興縣農科所,開始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勞動歲月。
  3年後,一次公檢法招人的機會,讓梁瑞偉離開了農村。1979年10月,通過考試的梁瑞偉進入新興縣公安局,成為一名刑警,是農場30多名年輕人中唯一一名警察。
  對於梁瑞偉來說,1979年到1996年的17年,是他為警察最辛苦最輝煌的時期。
  那時候,梁瑞偉還沒有患癌,從當年的照片可以看出,他還是一個面孔方正、身材魁梧的帥小伙。
  梁瑞偉告訴記者,那17年裡,他常常外出追逃犯,騎著一輛自行車就去到大山深處的某個村子破案,常常一走就是幾十天杳無音訊,有時候還要協助法醫解剖屍體,甚至自己背屍體……
  在那個警力缺乏的年代,梁瑞偉在一個只有7個人的刑警隊里,幾乎做過所有與刑偵有關的工種。
  沒有被突如其來的癌症擊倒
  手術後“面目全非”的他只休息了一個月就上班了,近6年他參與偵破重大涉黑案件十多起
  1996年年初,梁瑞偉感到身體不適,吃飯經常難以下咽,疼痛明顯。當時,梁瑞偉剛調到新成立的雲浮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工作不久,連著一年多,都在打黑,掃黃賭毒。
  “執行任務的時候天只能睡三五個小時,白天偵查,晚上審訊。”梁瑞偉說。
  拖到實在堅持不了,梁瑞偉才去了醫院,醫生告訴他,他得了舌癌,拖得太久了,必須立即手術。
  梁瑞偉在上海做了手術,足足做了8小時。
  術後,梁瑞偉已“面目全非”——體重從150斤降到了110斤,牙齒全被拔掉,只能裝上假牙,舌頭也被切除了一部分,說話和吞咽也都受影響。在與記者交談的短短幾個小時里,梁瑞偉幾乎每說幾個長句子就要倒吸一下嘴角。他從喉嚨發出的聲音有些模糊,有時一個詞要重覆幾遍才能聽清;就連吃飯,也只能吃軟爛的流質食物。
  這些,對於梁瑞偉來說,已經是奇跡。
  “剛做完手術,醫生說,我救得了你的命,卻保不住你的舌頭,以後你很難說話。”梁瑞偉說。
  於是,他開始努力用嚴重的咬舌音練習說話,或者晚上在家裡自己喊,唱歌。
  術後5年,他再去上海的醫院複查,醫生告訴他:“你恢覆成這樣,簡直是個奇跡。”
  1997年年初,治療後只休息了一個月的梁瑞偉悄悄回來上班了。
  “當時我是破案組的組長,也是刑偵支隊二大隊的教導員。雖然職位換了,我還是想回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梁瑞偉說。
  因為身體原因,梁瑞偉被調整為主任科員,主要做案件的政治審查,把關。2008年以來,他已參與偵破重大涉黑案件十多起。
  切除了舌頭的梁瑞偉,成了雲浮刑警隊最厲害的審訊員,再難突破的嫌疑犯,交給梁瑞偉,他總有辦法讓其開口,交代犯罪事實。
  梁瑞偉曾經遇到一宗涉黑案件,其中一個團夥成員是一名輔警,因涉嫌黑惡保護傘及通風報信收取非法利益被警方抓獲,隊員們連續審訊了幾天都沒有結果。
  梳理審訊材料時,梁瑞偉發現這個嫌疑人曾當過兵,而且是偵察兵,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。
  於是,梁瑞偉來到了審訊室。“我跟他聊家常,講道理,我還專門跟他強調,你是當過兵的,應該有軍人的作風。總之,就是不談案情。”梁瑞偉說。
  談了大概一個多小時,嫌犯全招了,全案也因此突破。
  “他應該是被感動了吧,我都是從他的角度考慮,替他分析後果。”梁瑞偉說。
  與梁瑞偉共事多年的雲浮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吳欽泉告訴記者:“偉哥身體不太好,衝衝殺殺不行了,但他在案件審查把關方面卻是一把好手,他一看材料,就知道嫌疑人哪裡迴避了,哪裡沒有講真話,為什麼不講真話,什麼心理,是畏罪還是避重就輕,還是推卸責任,涉及什麼罪名,該採取什麼措施。”
  在隊里,每每碰到頑固的嫌疑人,都是梁瑞偉出馬。每年的大要案件,也都要梁瑞偉來審查把關,大家才能放心。
  “如果不是那場病,他應該是一個很大的領導,也有可能成為全省、全國的偵查精英。不過俗話說,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,偉哥就是我們的傳家寶。”吳欽泉笑呵呵地說道。
  他是刑警隊的“傳家寶”
  到了他這個年齡,別人一杯茶一張報紙一天就過去了,但他不求名不求利經常參與加班
  在警隊中,像梁瑞偉這樣的老警察不少,但在一個崗位堅持工作35年,就算患病後還繼續回來工作這麼長時間的,卻很少。
  梁瑞偉深知刑警之辛苦,他還記得,在入行前,他看到書中描繪的警察生活如同刀口舔血,入行後,也有前輩告訴他,刑警是警察中最辛苦的。35年,他卻始終放不下,理由很俗套很簡單——喜歡,也習慣了。
  病後,領導曾數次找梁瑞偉談話,告訴他可以換清閑一點的崗位。但梁瑞偉拒絕了,“我覺得我還能勝任這份工作。”
  與梁瑞偉共事了18年的同事黃文藝告訴記者:“如果是別人,到了他這個年齡,一杯茶一張報紙,一天就過去了,而偉哥卻堅持準時上班,經常加班。每天,他一定是隊里最早到的。”
  2011年1月3日凌晨12點,公安部督辦的“11·30”涉黑專案在雲浮收網。行動抓獲187人,有80多名犯罪嫌疑人留在雲浮刑偵支隊等待處理。這意味著,24小時內,警方要為這80多嫌疑人每人做一份卷宗,並找到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,以進行相應的處理。
  這個只有幾十人的隊伍幾乎全員出動,包括梁瑞偉也參與了通宵加班。因為最重要的證據審查、應用、把關基本上都要他來做。
  梁瑞偉和隊友們一起熬了個通宵,從1月2日晚上9點一直忙到1月3日下午4點,每個人的眼睛都熬紅了。這並不是最痛苦的,最痛苦的是,在隊裡加班,大家都吃盒飯,梁瑞偉吃不了,他只能吞下煮得稀爛的食物。
  隊員們勸他早點回去休息,他卻堅持,吞不下盒飯,就繼續工作,後來不知是低血糖還是疲勞過度,梁瑞偉直接暈倒在辦公桌上。
  過了會兒,他醒了,起來擦了點風油精,洗了把臉,又繼續工作。
  這樣的梁瑞偉,在同事黃文藝看來,是瘋狂的。“他也不求名不求利,我們覺得他很可愛,現在人說來,就是傻。”
  1983年,女兒剛出生幾個月,梁瑞偉去農村辦案,一走走了快一個月,愛人很有怨言。愛人的姐夫也在公安局工作,便幫梁瑞偉解釋,說起警察辦案的辛苦,夫妻倆的小彆扭才行以化解。
  只是從此後,再說起梁瑞偉,愛人也會半開玩笑地說:“嫁給他就像沒有丈夫。”
  但梁瑞偉總覺得有愧於家庭。女兒從小學到中學畢業,梁瑞偉沒有接送過一次。女兒身體不舒服、發燒,照顧、送醫院的也總是愛人。
  就連愛人患鼻咽癌住院時,梁瑞偉想請假去照顧,都被愛人勸回。“她是護士,說自己在醫院能照顧自己。”
  幸運的是,現在兩人都已痊愈,愛人也已退休。
  而經歷了生死後,夫妻倆都更珍惜各自的人生。“我在鬼門關走過一遭。我的人生是瀟灑人生,如戲人生,痛苦、平淡、大風大浪算是都經歷過了……”
  (實習生王婭嬌對本文亦有貢獻)
  張璐瑤、胡美雄  (原標題:沒有舌頭的刑警“偉哥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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